-
2010-06-30
寫給尼采的戴奧尼蘇斯 - [【書蠹筆記本】- By Kell]
(放上來, 純粹, 很想念這首詩 By Kell)
寫給尼采的戴奧尼蘇斯~ By 席慕蓉
在驚訝與追懷中走過的我們
卻沒察覺出那微微的嘆息已成留言
這就是最後最溫柔的片段了嗎 當想及
人類正在同時以怎樣的速度奔向死亡
二月後又有六月的芬芳
在紙上我慢慢追溯設法挽留時光
季節不斷運轉 宇宙對地球保持靜觀
一切都還未發生 一切為什麼已經過去
山櫻的枝椏間總好像喚起什麼記憶
我反覆揣摩 用極慢的動作
尋找那些可以隱藏又可以發掘的角落
將遠方戰爭與饑荒的暗影減到最低
將遲疑的期許在靜夜裡化作詩句
這就是最後最溫柔的片段了嗎 當想及
人類正在同時以怎樣的速度奔向死亡初雪已降下 可是對於美 對於彼此
對於激情真正的誘因還是一無所知
在每一盞燈下細細寫成的詩篇
到底是不是每一顆心裡真正想要尋找的
想要讓這世界知道並相信的語言
要深深地相信啊 不然
還能有些什麼意義初雪已降下
當謊騙已經習慣於自身優雅細緻的形態
當生活已經變成了一處精心設計的舞台我要怎樣才能在眾人之前
向你舉杯而不顯得突兀
要怎樣才能堅持自己的信仰不是錯誤
這就是最後最溫柔的片段了嗎 當想及
人類正在同時以怎樣的速度奔向死亡可是黎明從來沒有真正甦醒過
當黑夜從來沒有真正來臨
這身後走過的荒漠是太遼闊與沉默了吧
為什麼即使已經是結伴同行
每一個人依然不肯說出自己真實的姓名
彼此去橫渡那深不可測的海洋
翻覆將是必然的下場
舟子無法想像的島嶼要如何去測定方位
我只聽說越過崇高巨浪的顫慄之感未能言傳
而無論我怎麼努力也永遠不能
在海風裡向你精確地說出我的原意
「啊!給我們語言到底是為了
禁錮還是為了釋放?」
這就是最後最溫柔的片段了嗎 當想及
人類正在同時以怎樣的速度奔向死亡波濤不斷向我湧來
我是螻蟻決心要橫過這汪洋的海
最初雖是你誘使我酩酊誘使我瘋狂
讓尼采作證
最後是我微笑著含淚
沒頂於 去探訪 你的路上 -
安靜的夜裡 什麼都沒有
黑暗像奶油一樣 包裹著眼睛裡的呼吸
鴿子在屋頂冬眠
梧桐樹葉落盡後
廢棄的鳥巢 孤單的呆在枝枒裡
雛鳥們已經離開 沒有人會回來
你的吻落在夢裡
驚起遠古以前的 溫柔記憶
候鳥開始遷徙 旅途中
牠們寫了一首歌
掛在枝頭
寂靜在破曉時開始騷動
負氣的女孩 往前走
迷路了 還是不肯回頭
後悔了 還想著
有誰會 拉住誰的手
情人們開始遷徙 或者分離
「沒有人會握住你的手
你會在 聖誕節 情人節 七夕裡 孤單」
那個人 落下 這樣的咒語
預告著你的離去
你的吻落在夢裡
驚起遠古以前的 溫柔記憶
我回頭 你已經不在那裡
我不後悔 不後悔 不後悔
只能這樣低喃 用眼淚下飯
總以為你一直都在
總以為可以天真 時常任性
看不見 你眼底的疲倦
情人們開始遷徙 或者分離
我從你離開時 開始愛你
我的愛情只是荼靡
然後有誰來 安靜的待著
借出他的夜晚
借出他的右耳 和溫暖
借出他的心臟 讓我 躺一會
然後我忘記你 像忘記一片海洋
然後我忘記你 像拆除古老的弄堂
然後我忘記你 像忘記二十二歲的自己BY 海豚
-
昨天下了一場雨
冬天 以精準的角度
穿梭在落葉間他們和回憶一起 轉黃
然後冷空氣
冰著我的小腿肚墾丁的深藍海面
和陽光已經很遙遠
我們一直在離開
曾經呆過的地方
都變成 想像中的幻境牽著你的手
和你一起 往前走即使失去了
其實也沒什麼反正人生就是一路的失去
偶爾的獲得是這樣嗎?
或許是吧。 -
轉彎 在下一個出口
蘭花在白色地帶
只能旅行一個月
然後 她們安靜地凋謝
沒有聲響
彷彿不存在
留在枝頭的
依舊是清淺的筆墨姿態
那是被 一個寂寞的人
用金錢換來的
短暫身影
整個巨大的房子裡
只有那株蘭花
是活的 鮮綠的
她們不需要陽光也不需要水
就可以安靜的活著
溫柔的陪伴你一整個月
死去的蘭花你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葉片依然是鮮綠的
你帶著花的屍體和金錢
去交易
下一個月的陪伴
水鳥的生活讓你愛的很清淺
這城市彷彿熟悉 彷彿陌生
你愛著想像著的
卻對現實逐漸無感
只是盤算著
下一次的出走
並且期待 躍躍欲試
你只是盤算著
下一次的出走
大概也不會再回頭 -
聽說你離開以後就沒再回來
怎麼說
關於那些別人口中輾轉傳來的
關於你的推測
只是一些 小片段
只是一些 鑽進耳朵裡的 風聲
在咖啡香 海平線 舊沙發前
遺落的那些
我的心不動聲色地顫抖
只是一瞬
無法得知更多 你的消息
我只是喝了一口 變涼的咖啡
陽明山上秋天來
車窗關了那些 安靜
瑣碎的小思緒
關於你的推測
像吹過身邊的風
帶走一些溫暖
你留下一個寂靜的冬天
我抱著暖暖的夏天
然後
我們都遺忘了秋天
彷彿它不存在 -
2009-10-09
古代的牧羊人想去宇宙 - [海豚肚臍眼裡的詩]
你安靜地坐著
在我身旁
黃昏
我在你耳邊 說了一個故事
關於 十年 或者二十年之前的
記憶
你的耳朵 有美好的輪廓
我對你說了許多
早已遺忘了那些
你安靜地坐著
天黑了
教室裡的日光燈亮起
只有我們倆個
只有這裡 燈亮著
我們的制服雪白
黃昏的暖意褪去後
是日光燈的清冷
這是我們在夢中相見的
第二個夜晚
你的模樣
破霧而來
清晰的好像 昨天才剛見過你
你的短髮 明亮的眼 起伏的喉結 小麥膚色
我想連絡你 問你這些年 過得如何
是否談了一些小戀愛
是否結婚
是否也和我一樣 有了可愛的小孩
可是 這就好像 古代的牧羊人想去宇宙
那樣地 不可能
所以我只能想像 在我夢見你的時候
想像著 你的生活 -
夏天 貓咪懶洋洋的躺在河堤上
有微光 在安靜的水泥地上 發出聲響
我坐在樹下 看著
某個故事裡的某個片段
----------------
我們只是陌生人
你從那頭走來
河邊波光瀲灩 落在你眼底
像一場午後的夢境
你的手掌微溫
像那段堤岸 被陽光曬暖
入夜後 夢境消散
只是如此
-----------------
我坐在樹下 看著你走來
我們微笑寒暄 像流雲倚天邊
然後你離開 只是牽著她的手 離開
我看著夕陽逐漸沉入 河與海的交界線
想去旅行 到另一段河岸
陌生的河岸
那時大概會 記不清楚
你的樣子你的微笑
這樣多好 -
詩是記憶的碎片
那些我所記得的 化成短短一兩句
記載著 某年的夏天
某年的海邊
或者 你清晨出門的背影
或者那些雨天 晴天
還有一些寒冷的冬天
我反覆琢磨著
我記得的那些 碎片
有時我喜歡
一個人靜靜地
看著那些流光
一如遠眺河面
看那些跳躍的粼粼波光
他們走遠 姿態美妙
我在河岸邊 化成一棵安靜的樹
我不想離開
可是我不在意別人的不停留
即使在夢中 我時常獨自行走 彷彿飛翔
我想我不在意 別人的不停留
即使在夢中 寂寞像溫柔的情人輕輕的擁抱我
我只想寫下來
關於那些記憶的微小波光
眼淚 還有最終的告別 -
2009-07-01
那個心情不好的下雨天 - [海豚肚臍眼裡的詩]
下雨天 我走在路邊
公車濺了我一身泥水
雨飄過了窗 落在房間的地板上
你說出的話 化成空氣
所以我聽不見
我只是看見 你神情激動 振振有詞
如此而已
下雨天 我忘記帶傘
只好淋雨
我喜歡下雨天 希望感冒
這樣多好
你不用照顧我 讓我自己一個人
安靜地
像小孩子的賭氣
其實我只是覺得累
那些巴別塔上無法被理解的語言
關於你的憤怒我的傷心
只是讓人累
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有誰 彈奏一首不知名的鋼琴曲
有人唱歌
在那裏 我可以席地而坐
變成隱形人 只是聽著空氣裡的聲響
沒有誰看見我 我也不被人察覺
這樣多好 -
我們在說謊
小羊穿過邊界
像綠色湖泊裡 飄散的雲朵
我親你一下
說永遠愛你
你吻著我的臉頰
說永遠愛我
但是沒有人知道
永遠有多遙遠
小羊穿過邊界
像白色雲朵 被風 推的很遙遠
而我們還在說著永遠
後來的後來 我們只親吻
不說永遠
後來的後來 我們只是安靜地待在一起
不說永遠
然後有人離開 有人留下來
離開的那人 跟著小羊的軌跡 隨風飄遠
留下來的那個人 只是累積著累積著
變成一整片濃重的雲朵
狂風 暴雨 閃電
再也不相信任何人承諾的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