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在說謊

    小羊穿過邊界
    像綠色湖泊裡 飄散的雲朵

    我親你一下
    說永遠愛你

    你吻著我的臉頰
    說永遠愛我

    但是沒有人知道
    永遠有多遙遠

    小羊穿過邊界
    像白色雲朵 被風 推的很遙遠
    而我們還在說著永遠

    後來的後來 我們只親吻
    不說永遠

    後來的後來 我們只是安靜地待在一起
    不說永遠

    然後有人離開 有人留下來
    離開的那人 跟著小羊的軌跡 隨風飄遠

    留下來的那個人 只是累積著累積著
    變成一整片濃重的雲朵
    狂風 暴雨 閃電

    再也不相信任何人承諾的永遠

  • 然後夢境敲碎了窗
    讓聲音進來

    溫度從破損的地方流出去
    於是 房間裡待著一個冬天

    幻覺裡有流光傾瀉
    他們秘密偷渡到海邊
    迎著月光
    爬上一艘無人小船

    船艙裡孵著溫暖的火焰
    火焰嫣紅著她的臉頰

    只是親吻 碰觸
    他的眼底 就出現她的身影

    黑暗包裹著這溫暖
    潮汐掩去兩人的低語呢喃


    然後夢境敲碎了窗
    讓現實進來

    溫暖從破損的地方流出去
    於是 小船裡住著一個冬天

    而他們只是擁抱
    不放手

    在黎明時睡得如此安祥

  • 海豚,

        常聽人說在婚姻中一定要彼此信任,信任是婚姻的基礎。但是信任究竟是一種不得不的手段,還是那真的是從心出發?!現在漸漸可以理解為什麼高知識份子反而難以維繫婚姻,過多的知識有時候會成為一種限制。

        想要成為自己、找到自己,但是下一刻的自己,馬上就變了。

        印象中,曾有一段時間,我完全放棄用書寫控制自己,完全投入到生活裡,不想用任何規範去想自己跟定義自己,就什麼都去試,我發現那個時代的自己很壞,甚至差點拉不太回來。其實還蠻想試試看像[討厭的松子小姐的一生]那樣子大膽放縱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點太過空白跟趨向荒蕪,到處都有應該要做的事情,應該要守的戒律,這個要小心、那個要留意,大家都在顧人情世故,被搞得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現在天使與魔鬼轉換的速度應該很快,我想。

        且,因為太害怕與人進行對話,又怕講過了頭被交情套住,所以總是這樣想到時再努力展現,這樣地小心翼翼,真不知道為什麼連說話聊天這件事也這樣的難,真傷腦筋!!該像個海綿不設限的吸收好呢?還是像顆頑石直直地往前撞?(反正撞久了也會有個形狀)

        真希望把內心那個任性的小孩給放出來。

    Kell

  • Kell:

    剛搬到上海時我也蠻不習慣的,一下子從窄逼的香港公寓搬到十里洋場的豪宅,好像一個普通人踏入了幻境,你知道這是不屬於你的,又怕自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會無法回去過平凡的日子,不過後來想開了,不管自己在哪,當下好好享受就是,等以後要回味了,也才有內容可以想像。

    於是心安理得的住著,住久了也就習慣了,住在這裡的好處是,住越久好像越不想出門,跟剛到上海時的新奇感不同,現在頂多站在落地窗前看看外面的風景,對於實際出門逛街欲望很低(因為這邊的物價其實比台北還高)。

    我後來一直把自己當作暫居某地的旅人,而且說真的,這種異鄉感在回到台北時最深刻,因為北極熊通常會比我早回上海或晚一陣子回台灣,或許應該說,只要不是一家三口在一起,我就發現自己走到哪都像是身處異鄉。

    昨天翻出一篇2003年寫的東西,那時剛結婚一年多,還在單身與婚姻中極度困惑,寫下這篇的時候,應該是我連繫不上出差的他的時候,因為只有在約定好的時候連繫不上他我才會如此失措,那種等待的感覺像凌遲,這大概就是愛上一個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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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慾望 

     

    我要怎麼面對自己的慾望?你對我來說像是一片海,或者是吹拂而過的那陣風,我是否被你細細收牢?若是,我卻奇異的沒有感覺到任何束縛。所有的戒律和抑制只是我自己加諸在我身上的,因為或許你不知,我真的恐懼心底的那頭自由的獸。

    我無法管束牠,我想如果不是肉身的沉重,那或許牠會迫不及待的以各種方式抵達你在的地方,無論以任何手段或任何方式。這時的我又不得不分解成兩個人了,原本因你而融合的我,在思念與思念的夾縫裡又各自發展一個自我。

    一個自我陷入對你的迷戀中無可自拔,我必須以現實裡的種種枷鎖才能鏈住牠,不讓牠在衝動之下作出任何傻事,但是這樣愛上一個人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就好像你突然有了一大筆財富,卻不知道該怎麼運用,但是,原有的世界已不復存在,鑰匙已被丟入滾滾的記憶之流中,消失了。

    我脆弱的像嬰兒,貪婪的像飢餓了許久的獸,佔有慾強得像攻城掠地的成吉思汗,患得患失的像快被二一的留級生。我發現被我壓抑了許久的那些灰暗的個性浮現,牠們高傲的展示著自己正佔領著我的每一吋每一片小小的土地,我清楚明白自己的狀況,知道嗎?我每天看著一齣齣的搏鬥在心中閃現,我真不知道自己正在造一座牢籠給那頭獸居住,或是正在毀壞之中。
     
    我一方面愛著你,一方面擔心著『愛著你的自己』。
    一個人在世上,是否最愛的人必須先是自己?
    且在懂得了愛自己以後,我們才有能力去愛別人?
    會不會就像漣漪一樣,愛是逐漸擴散的?

    我在心底明白我最愛的人還是自己,但是對你的愛,總有一天會追趕過我自己對自己的愛意,而這樣的發展是否會變成一種畸形的依賴?我不知道。我恐懼著會依賴別人的自己,卻又不由自主一步步的走向溫暖。而溫暖裡承放著叫做依賴的形容詞和動詞,我背著那兩個字就像天使背著翅膀一樣,或者我像印度河邊承水的女郎,水缽裡承滿的是我認為重要的東西,而你在水缽裡,且像細胞增殖一樣不斷地分裂。

  • 海豚,

         洛杉磯這裡,今年有著非常詭異的氣候,夏天已到但仍然陰涼冷颼颼,連到加州出名的海灘也被海風吹得耳朵都痛了起來。躲在木匣板下的花栗鼠餓到只要人一靠近就快速的衝了出來。

         異常想念那小鎮的家。這裡什麼都是漂漂亮亮的,但就是少了一份歸屬。但什麼才叫歸屬,就怕自己所相信的歸屬也只是幻夢一場。

         會不會我們只是在享受一場倒數計時的平靜?在倒數的時間裡面憂慮未來,想著自己到達不了的方向?不知為何我就走出來了,走來珍惜我覺得逐漸淡薄的心,反正以後也不大可能了。我能夠Focus的就是現在。決定要豁出去盡量靠近自己想要的選擇!!!

         這裡有個孩子聽著那一夜我們說相聲的僑段,每天模仿喊著---「告訴我,你是真心的愛我嘛....」,一天喊成習慣說個四五遍,我聽時頗感愧疚。每天我們不問彼此這個問題,我們假裝真心。

     

    Kell

  • Kell:

    我看了袁瓊瓊的兩本情書,其他的還沒看,最近十分平淡,天氣一點一點的熱起來,那些春日裡開的繁花逐漸落盡,這兩三年在網路上看小說,好像闖入一個又一個奇異的國度,那些被每個作者建立起來的異界,同時並存,有的細緻有的粗糙,但多數是好的,看的多了以後,要再找到好的就難了,因為那些珠玉總埋在塵土之中,不過只要偶遇一篇好的,便足夠叫人廢寢忘食。

    我看我終究是寫不成小說的,因為老是過不去自己的那道坎,而且我的熱情也無法持續那麼久的時間,於是前一陣子可以寫完的那篇昔日的戀人,簡直可喜可賀。

    昨夜我夢見我一個人從美國坐飛機到法國去旅行,航行時間很短,只有一個多小時,如果坐船,只要三個小時(現實裡的航行時間應該不止這樣)。

    接下來的夢,我不確定是多年前的夢,還是昨夜的,因為場景相同,米灰色不規則鑿刻的手掌大小的方塊石磚鋪成的街道,古老的有著灰藍色屋頂尖塔的大教堂,一整路操著異國語言的陌生人,復古的公車,只有我一個人,而且我聽不懂別人的語言,又是在驕傲又冷漠的法國,我發現在夢中我幾乎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我沒夢過台北香港上海,但是那些沒去過的地方,卻常常夢見。

    前一陣子去海南島三亞, 發現那個新蓋好的MALL居然幾乎和十幾年前夢中夢見的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在夢裡是晚上,而我去的時候是正中午。

    大概昨晚夢見的那個地方,或許將來有天也會去吧?


    海豚 17:08 2009/6/23

  • 海豚,

        新買的書,看完了嘛?有沒有過到書癮呢?

        最近在這邊沒有辦法買書,帶來的書也被我冰在行李箱裡,不過有帶侯文詠的《沒有神的所在》有聲導讀CD,很喜歡內文中所寫的字:一場走在地獄邊緣的夢境,一個失去神明的所在,一場盛開在金瓶裡卻失去靈魂的美麗璀璨......

        最近在一些事情裡面打轉,覺得有點寂寞,寂寞的是看到了虛空....

        嗯...還在想...............想清楚再表達!!!

    Kell

  • Kell:

    我記得最早看見的小說應該是亦舒的白衣女郎,那時好像是小學四年級,那本小說不知道是哪位姑姑或者表姊遺落在我家,可是看那本小說的時候一點都不舒服,因為與當時的我想像的愛情模樣差距大太,那時電視上應該還在演著瓊瑤的八點檔連續劇,或者其他的愛情連續劇,劇理的主角總是愛的死去活來,哪像這本書裡的清淡如水,還帶著紅塵現實的喧囂。

    而後應該是在租書店無意間看見的岑凱倫的小說,他的小說就是你說的那種很容易猜到結局,總是富家子或富家女天真浪漫的愛情故事,看過一兩本,覺得無趣,就放下了。

    反而後來念五專時離家到外面租房子,好像稍微感覺到一點點現實的味道,於是老是往租書店租亦舒的小說,看過流金歲月甚麼的,那時小說裡的現實有時會讓我有點心慌,不過總覺得那是故事裡角色經歷的,而我不會那麼倒楣。

    但是後來出來工作,才發現她描寫的那些現實職場裡的細節,還真的會存在,只是有時不那麼尖銳。

    倪匡的也看過一兩本,不過印象不深刻。

    後來看的書就雜了,好像在書海裡尋找安定自己的力量,或者是把自己的心放置在不屬於現實的那裡。

    現在腦海裡想的起來的,是陪伴我到瑞士旅行的鏡中之鏡(大概已經絕版),還有盲眼刺客(不過我只對書裡所敘述的另外一個故事感興趣),還有愛在瘟疫蔓延時,蜘蛛女之吻,精靈之屋,依娜露娃的故事。

    而現在我像蠹蟲一樣泡在網路上看那些小說,他們寫的很精彩,光華燦爛,但是不見得有成名的運氣(有時真的是需要一點運氣),每天我都這樣隨意淘著,有時會踩地雷,但是多數時候運氣還是不錯的。


    海豚

  • 海豚,

       其實以前我一直很佩服寫小說的人,我佩服那些能夠使用語言或某種器具將一個觀感或想像清楚表達出來的人,而且有些小說及作品還真的很深入人心,以前我在看的時候完全只是看自己「想不想看」而已,或者在自己貧乏的世界之中增添些許想像,試著去理解另一種詮釋跟視角。我覺得能「完整」表達出來的人,真是了不起。

       亦舒的小說我很久以前有從圖書館借過幾本,她所描寫的女性印象中好像都獨身且個性鮮明,不過因為很久以前看的幾乎有點忘了,(甚至我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亦舒)看完之後會覺得..嗯!!對,女人就應該要這樣。醬想起來,原來以前我看言情小書只是為了要知道該怎麼對付男人....ㄜ...,我還記得以前國中時期窩在新學友書店把倪匡跟瓊瑤的小說一本又一本的看完,每次看完瓊瑤的..我心裡都暗自下決心說,我絕對不要讓愛情如活如死的拖著我。那時候愛情小說看久了有點悶(因為很容易猜測到劇情)就跳到另一櫃倪匡的想像科幻中,哪知道看久了倪匡的書那是外星人來了的劇情也千篇一律。後來我找到了閱讀的距離,就是反正當下那小說好看就好了,看完之後還是要回到有很多教科書要背、現實中也沒情愛故事發生的悲慘世界。(不但沒情愛還會被老師整,所考的地理測紙很可能會被男生班的臭男人改到...,我暗下的愛情決心真的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糟了!原來我現在對男人一點想像都沒有,完全以臭男人稱呼這個突變異種。

       前陣子我才剛跟外子講到衛斯里他岳父與白素她媽剛認識時的愛情故事,我發現我ㄤ跟衛斯里岳父蠻像的就是在武林大會被揍的半死,內功已經被打得差不多元氣大傷但外面卻是笑笑的輕瞄淡寫,當時我好像是要告訴他這也是一門不簡單的功夫。有時候我會不經易的在某個場景中把自己所讀過的故事題材拿出來跟他說(用來比喻或調侃),因為他幾乎不讀書所以有時候這樣講其實還蠻有趣的。

       會有三天出門登山,所以可能無法使用到網路。我現在在過的,是在使用未來的時間。

    K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