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豚,

         昨天趕Case趕得天昏地暗,其實很累所以做得有一搭沒一搭,結果老大說了一句:「妳醬不行,要有工作態度。」雖然很累,而且做了比稿後可能也不一定會得到Case,但是衝他這句話所以還是撐著老骨頭,半夜三點硬著頭皮把Case至少趕完交出去。

         趕圖趕的心煩意亂就來這裡尋溫暖ㄚ~~~

         老大有時候比我更瞭解自己。曾經有次看到龍貓,他看到龍貓裡那個抱著玉米追著姐姐整個村跑的樣子,他大笑著說:「哈哈...跟妳好像。」我都覺得拜託哪裡像,後來想想真的有點像。原來他是說我很牛、很多事都會黏著他到底,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放棄。原來我覺得他很笨,哪知道被這個笨呆的人摸透了。可惡!!

         「流轉的王妃最後的皇弟」最後的影像是溥傑真人版的生活照照片,可以看到真實版的照片,就跟我們尋常人家一樣的全家福照片,我看到其中一張特別震撼的是溥傑按棺,平日嚴以律己的他整個大哭的照片。走在路上,有時看到一對一對的牽手擁吻,都覺得那是正常的;但是老人的情感畫面卻讓我更侵心,白頭到老不容易呀!溥傑他們這一對的婚姻一路走來平淡如平常百姓,但是他們的結合其實後面夾雜複雜的政治陰謀。只要嵯峨浩生出男孩,日本帝國會將溥儀罷免掉而做擁中國帝王血脈位置。這陰謀很陰險。哪知時代變了。

          最近趕圖趕得心煩意亂,畫圖真的是會逼出一個人的個性,我想我圖一畫心裡那個小女孩隨時就想把玉米扔在地上(超沒耐性的啦),再加上日文課程,整個精神狀態都有種被制約的瘋狂。錢歹賺呀!

          那個時期認識的人...,我週遭的朋友鮮少把「寫字說話」這件事當認真的事對待,但不一樣的是因為部落格興起,寫日記這件事被推廣到網路上了。但是在1995-1999那個時候,沒像現在如雨後春筍一樣遍地都看得到自己的感想、感覺等等。我偶爾都會上網流覽看有沒有會讓心「轟」的文章,但是之後有點偏好只看圖像。有點傾向看簡單風格舒服的。(雜貨是一個很清楚的方向)。而說真的能持續書寫的朋友好像就是跟妳這條線最堅軔!我想如果妳死了的話我一定會很寂寞的,請一定要持續的書寫自己啊!!海豚。---來個日本式90度敬禮!!!

           這陣子作息整個大顛倒,我還在我的每日計劃中寫著要早睡早起!亥...

  • Kell:

    嗯,你說的那個義,我想想也是,其實這個年代大家都習慣了有問題自己解決,很少去依賴誰,至少我自己是這樣,因為依賴著誰,代表你要把身體或心靈的重量依靠在不一定存在不一定承受的起的人或者心靈之上。

    微妙的是,其實朋友會是承受心靈重量最多的人,不是自己的親人,也不是伴侶,他們可以出借的,就是一雙可靠的耳朵。

    而這個大概就挺算有義氣了,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因為現實裡會出的狀況並無法加諸在其他人身上,多數還是要自己解決的,所以,有雙好耳朵即可。

    想起以前,曾經在半夜兩點和朋友聊了兩個小時,互相是對方的耳朵,幫對方解謎,有些東西無法改變,但是,因為有誰聽著,於是一切就有了出口。

    「愛在瘟疫蔓延時」我看完很久了,而且看了好幾遍,其他兩本就沒看過,因為對於清末明初時期的本能討厭,所以那時期看得進去的大概只有蘇青和張愛玲,「莒哈絲傳」則沒看過,但是許多年前曾經去電影院看過情人,很好看的一部電影,帶著一點傷感和屬於那個時代的絕望殘酷,又有些少女的朦朧思緒,和透過少女眼光看見的這個實際又殘酷的世界,這是那時的感想。

    你說的那個片子我好像曾經看過一兩集,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那時我還住在香港西貢,我記得裡面的角色都是大咖,為什麼震撼呢?

    最近和一個很久沒連絡的香港朋友連絡上,他還是持續的書寫著,我很佩服,因為那個時期認識的,很多都不再書寫了,銀色快手也很久沒寫的感覺,他現在結婚了,開了一間二手書店,老婆很漂亮,前陣子在網路上跟他聊了一下,交換彼此的近況,一段時間遇見的一些人,彼此發生的一些記憶,和交談,就在記憶裡交錯著,彷彿定格。

    海豚 2009.03.27

  •  海豚,

       我總覺得男女之間的關係,不只應該有情、最難的是也有義,但是在這個時代要掌握自己已太難。我跟我家老大很喜歡聽60、70年代的音樂,都覺得那個時代的歌曲聽起來比較有感情。

       之前在工作的場合遇到幾位年過半百的老媽媽們,其中一位當過市議員的阿姨跟我分享她從四川的千金小姐和先生怎麼在大陸認識,再怎麼輾轉來到台灣的故事。因為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連當時逃難時住的地方跟辦公的地方聽起來都活靈活現的,那時光是聽石阿姨講我就莫名的想到了「未央歌」的畫面。(不過說真的「未央歌」、「愛在瘟疫蔓延時」和「莒哈絲傳」到現在我都還沒讀完。)

       最近台灣有一個JET的日本節目是由青木由香一人旅遊團來介紹台灣,到一個地方茗茶品茶,茶主讓她從三杯不同年代的茶種去品嚐,問為什麼喜歡茶道?瞭解茶道的人喝茶裡面的故事、喝陳年的那一場雨,喝那蘊藏數年的味道。

       一杯茶可以有數年陳厚的味道,人也是。

       海豚看過「流轉的王妃最後的皇弟」嗎?這部片的集數不多,不曉得是不是受到什麼因素影響並沒有拍成全集。在看這部片的時候沒有特別的感動,但是到最後看到真人的照片時卻整個人被震憾住了!.....知道為什麼覺得震撼ㄇ.....

    Kell 2009.3.28

     

  • Dear Kell:
    你最後說的:"在婚後,我想通信但信從來寄不出去,總覺得殘酷。我怕我寄出的信是我在構築我夢想中的世界,但卻毀了別人正在活著的世界,如此以來還是先毀掉我自己構築的幻想。我唯一能憑藉的現實就是身邊人的體溫了。"

    我想我能體會妳說的,不過我倒是在一開始就跟北極熊說,我在網路上遇見一個朋友,然後如何如何的,那時我們剛結婚,我剛搬到西貢,一切都還在適應中,他每個月幾乎出差兩個禮拜,身上都是煙和酒的憔悴味道,因為那時他也剛換到新工作,正是努力時期,所以我安靜地待在家中等他,一個禮拜裡他出差三四天,有時需要陪客人去酒店裡應酬,有時他會在半醉時出了包廂打電話給我,跟我訴說他看見的一切,而我只是有趣的聽著,而我的生活其實很固定,唯一會有變化的大概就是網路上傳來的各個朋友的消息,或者昨夜失眠的片段裡我又作了甚麼夢之類的。

    有時白天,我會突然很想聽見北極熊的聲音,於是會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撥電話給他(因為很怕打擾到他的工作,到現在也是這樣,大概因為我自己在工作時間很不想接到私人電話,所以同理心吧。)不過他每次都是很期待接到電話似的(因為我其實很少打,除非有事,或者身體真的不舒服)。

    其實我覺得結婚久了反而對對方會有一點害羞,怎麼說呢,熱戀期大概會是最大膽的,到現在就變成最害羞了。多奇怪的變化。你知道嗎?我已經一年多沒寫過一封情書給他,戀愛時那些甜蜜的想念言語,現在都讓我害羞了。

    海豚 2009.03.27



    上一封信忘記提起我這陣子挺愛的作家,袁瓊瓊,我覺得目前的她有一種迷人的氣質,無關乎性別年齡外貌,只是她的內心、書寫、想法和一些瘋狂的小任性,我希望我自己到了五十歲,也可以成為這麼迷人的女人。

    下次回台灣要搬一整套她的情書系列,因為空運郵資太貴了(算過大概和一本書等價),通常像她那樣的細微思想我多數只在十幾二十幾歲的敏感少男少女的書寫裡見到,因為我發現隨著年紀越來越大,每個人對周遭的觸感漸失,往內心探索的思考也漸失,原本可以寫出一些奇思妙想的人困坐於辦公室,重複在日復一日的生活裡,他們說沒甚麼可以寫的,也沒有甚麼可記憶的,除了工作很累,感情不順,一切都好。

    一兩年後,他還在原地,在迷宮裡,我在迷宮外聽著他說話,卻甚麼都幫不上忙,只能傾聽。

    http://blog.chinatimes.com/yop/archive/2009/03/27/389674.html

    看著上面這篇文章讓我有點茅塞頓開的感覺,好像可以翻出幾年前記下的那些夢境紀錄一一驗證,夢裡的那個小我在夢幻泡影的幻相經歷些什麼渴求些什麼害怕些什麼。


     

  • Dear 海豚,

      其實我發現任何一種對話,都是不容易的。不管是使用的語言、語氣或態度,都有可能會導到某一個方向去。我曾經遇過一個好人,人真的是說不出哪裡壞,講的話也都是好的,但是不知道是哪條道接不上,總之講的話就是不入心。與其這樣,我寧可走原本的那條道路。

      重點是經過歲月再回過頭來看自己講/寫的話,自己入不入心。

      人生起起伏伏,都是在跟自己作戰。時間久了,腦子中的東西都是資料庫,遇到對的,就有其意義。遇到錯的,連自己都可以把自己給逼瘋,所以...我想北極熊關心的會是...妳可以自我,但是不能把自己逼瘋,如果想要讓他慌的話,那就假裝把自己逼瘋。

      我好像是從13歲開始寫信,不算12歲前傳的小紙條的話....,當時我記得用的信紙是一個藍色封面一個男生把花藏起來的信紙,那個時候還流行おお慶文的信紙(就是畫有一堆小女生素顏的),當時寫信的對象是男生,但卻不是情書,是因為小時候實在太好玩了,覺得讓朋友就這麼散掉很可惜。而剛好也遇到一個重感情的,所以就這樣糾纏了20年。哈...不能說糾纏,這樣講對他太不公平了,應該說讓他倒楣了20幾年。

      最近看了幾部還不錯的電影-[梅蘭芳],[逐愛天堂],[一個女孩和三個強盜](德語卡通片),其中逐愛天堂的女主角靠著文筆構築了她的人生,到最後她掛了之後愛她的朋友有著這麼一段對話─

      「妳這麼瞭解她,應該可以把妳知道的她的生活寫成一本她的自傳幫她出書。」「Which life of her?The life she dream about or The life she lived?」

       在通信時間的長長時間裡,實在很難去界定這個關係。到最後常常搞不清楚我是在跟他進行對話還是在自說自話?但是我想,那麼長的通信習慣中,必定有某些部份的思想或者想法,是互相被影響著的。有的時候甚至是個性,我想如果不是對通信的內容當真的話,信是沒法通的。

       在婚後,我想通信但信從來寄不出去,總覺得殘酷。我怕我寄出的信是我在構築我夢想中的世界,但卻毀了別人正在活著的世界,如此以來還是先毀掉我自己構築的幻想。我唯一能憑藉的現實就是身邊人的體溫了。那才是我唯一的現實。我想現實中的我應該是沒血沒馬賽ㄟ!

       蝦米!!這裡沒存檔....我寫的可是很認真ㄋㄟ!!!!

    Kell 2009.03.27

  • Kell:

    最近上海天氣又突然轉冷了,目前我的鼻子嚴重過敏中,完全塞住。

    記得我曾經和你提起的那位朋友嗎?偶爾我會回頭翻看我和他往來的信件,感覺好像有位很聊的來的好朋友就坐在你面前,和你說話,也把遠方的消息說給你聽,然後因為這樣,所以兩個人身邊那無以言狀的孤寂感就會稍稍沖淡了些。

     

    其實一天裡,我獨處的時間非常的長,我逐漸習慣這樣的日子,但是對岸人家的生活我是看不清楚的。

     

    一眨眼已經快到了我的結婚周年紀念了,今年已經是第七年,算是在上海度過的第三個年頭 ,前面四年都在香港,可是其實這種特殊的日子裡,北極熊多半在出差,所以今年我們提前度過了,打算明天一整天用來當作二人世界的約會,早上起床後先去吃個美式的早午餐,然後再去看一點的電影,時間夠的話晃晃書店,再來就得回家接小北極熊放學了。

     

    我發現我的時間好像都在一瞬間就走得很遙遠。回頭望去,那些殘留的記憶,離我彷彿很遠又很近。像海市蜃樓。

    初初遇見時的那種愛情的悸動已經變得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穩綿密的情感,初初怕失去自我的那種慌亂也已經消失,不再掙扎。因為我發現我是典型的B型人格,這輩子大概最不用擔心的就是失去自我。

     

    反而現在我擔心的是會因為我的太過自我而讓對方受傷,還好目前估且看來他可能還可以接受我的這個缺點。

    你寄來的筆記本我還沒開始用,捨不得用,不過我倒挺喜歡收集的,以前還在台北上班時,總喜歡坐在公車上,邊聽音樂邊寫些甚麼,現在那種移動的思緒空間幾乎沒有,在家裡,就開著電腦聽音樂,有時開個記事本的小視窗,就著音樂的曲線寫下那些散漫的思緒。

    我現在的鼻腔好像遠古的沼澤地帶。

    前一陣子,小區裡的梅花都開了,很美,可是我發現我不愛梅花的香味,還是桂花的味道好聞。上一周的天氣很舒服,約莫將近二十度左右,可是一到周六就開始下雨,晚上時雷聲陣陣,或許是春雷吧?我的過敏準確的預告著四季的交替,現在回到台灣以後過敏的症狀就更嚴重了。

    我覺得我挺貪心的。我希望有誰,可以一直在好友的位置,承接我思緒的重量,而且,可以有足夠的能力給予相同的回應,但是其實這樣某方面來說,大概很難維持一種平衡,很矛盾。

    彼此都不可能是無性別的存在。

     

    你懂我在說甚麼嗎?

    現在寫的這些在電腦裡都沒有存檔,只是漂浮在網路裡的一段文字,有一天,這裡消失了,他們也就不見了。

  • 风里

     

    在时间的象度里相遇

    抛弃了 X Y Z

    漂流着 并游移

    云手回旋中打着太极

    你问我为什么漂移?

    没有了锁 没有那么确定

    只是想抛弃所有的算计

    我说我只是在风里

    在风里短暂地与你舞一曲

     

    没有那么地确定

    我说我只是在风里

     

    而那些挞伐的言语 捉摸不定的心意 厮杀角逐的利益

    刻划的那么确定

    高里低去的较劲

    这确定多么的诡异

     

    我说我只是在风里

    没有那么地确定

    09317_Kell



  • 昨天
    窃贼来到我的窗前
    隔着窗 和一点点黑暗的距离
    和我说话

    他说他偷来了一个小秘密
    装在晨雾的的缝隙里

    那是三十秒的梦境

    关于一个少年的亲吻
    还有
    一个少女睡着的姿态

    昨天
    窃贼来到我窗前
    说的话 飘散在扬起的雾里
    他有点害羞
    他手里捧着的那段记忆
    带点美好感伤

    而我只是像
    包裹在飞翔的机舱里的旅人
    听不见 窃贼想说的话语

    隔着一层厚厚的窗
    云朵不会发出声音
    晨雾不会发出声音

    我只是坐在窗边
    看着男孩 像是幻景

    年老把我的影子钉在柔软而舒适的沙发里
    眼角下有岁月爬过的痕迹
    我看着男孩 也只是看着
    像看着远方的云

    而我只是像
    包裹在飞翔的机舱里的旅人
    听不见 窃贼想说的话语

    隔着一层厚厚的窗
    云朵不会发出声音
    晨雾不会发出声音

    我只是坐在窗边
    看着男孩 像是幻景

  • 2009-03-04

    - [海豚肚臍眼裡的詩]

    我需要有个地方安置
    那些
    琐碎的片段的思绪
    而那些思绪
    其实应该是用来交换的语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宁静的世界里
    是没有声音的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声带
    他们用心灵交流
    你必须在心底组织好美丽的文字
    在适当的时机释放出去
    没有人可以说谎
    只能对不想说的事情选择沉默
    那些沉默的人在一棵棵冬青树下坐化成佛
    他们离开这个安静的世界
    投生到喧闹的浮世繁华里
    那里有美丽的谎言
    经由声带振动的交际行为说出
    美丽的谎言带来烟花般的热闹
    他们感到安全
    没有去过宁静的世界的人们
    则时常感到空虚
    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时常对自己的内心发出探测声响
    却毫无响应
    于是他们一辈子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在睡前思索
    在行走时思索
    在签下契约时思索
    但是有时一辈子也得不到答案
    于是死亡的前一刻
    他们只许下一个小小的心愿
    希望自己下辈子可以清晰明白的
    理解自己心底的声音
    可以不被谎言欺骗
    于是他们投生成冬青树下的一朵朵不知名的小花
    天明绽放 天黑凋谢
    凋谢时会有思绪碎裂的悠远声响
    而因为那一生的记忆太短暂清晰
    在他们再度回到热闹的凡尘时
    当他们听到谎言 感到不知所措时
    总会听到记忆里的那道声响
    当他们在四下无人的喧哗里倾听自己的内心
    也会听见那声肯定的回应
    于是他们这辈子终于感到安全
    像在深海里造出一个结界
    然后就着海底微微幽光漫步
    所有的人受不了深海压力而死去了他们却会一直存在
    直到他们的寿命终止
    但是那声响太短暂
    下一世来临时 他们将再也听不到那声响
    于是像日出月落
    带着怀疑的人们又开始重复自己的追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把我的那些琐碎思绪
    放在钵里
    倾听他们逐渐消散的声响


  • 窗外 一张破碎的风景
    在雾气中拼凑着
    通往远方的地图

    但是哀伤化成沼泽
    腐臭的记忆
    点燃了空气里的磷火

    在黑夜里
    他们又化为一个又一个的美妙梦境
    引诱着路过的旅人

    你以为有风
    风里有恋人的亲吻

    你以为正走在某日初秋早晨
    阳光踏碎一地落叶

    你以为的一切一切
    只是磷火造出的幻景
    可是没人发现

    路过的旅人们被哀伤的沼泽吞噬
    尸骨化成磷火
    记忆造出幻境

    你看 那里浮沈的是我的尸体
    是的 我刚死去

    如果你来了 见到我
    不要试图把我拉起

    我的死亡带点诗意
    还有曾经与你共有的甜蜜

    如果你来了 
    我会给你最悲伤的记忆
    让你流泪 让你心碎
    让你掉头就走
    头也不回

    如果你来了
    我会捕捉你脑海里那些
    我与你曾共有的
    最甜美的回忆

    我会送你一个
    叫做遗忘的秘密礼物
    你会幸福
    不会想起我

    因为关于我 
    只有悲伤的回忆

    等到幻影消散
    我会安静地

    沉在沼泽深处
    成为化石

    等到亿万年以后 出土
    那时人们会看见

    我所拥有的 最甜美的记忆